我们的国歌,还有必要去在乎它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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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garaku

Cover Image via: Star2.com

最近,小编看了一段TEDx的短片,突然有很多感触。这么多年了,Negaraku对我们的印象多是那一个个早晨,大家挺着身子2分钟在周会上默默地等待国歌结束。播放国歌时,老师们都会教我们要立正站好,以示对国家的尊敬。但,有多少个老师教过我们国歌的意义呢?

Negaraku短片里,演说者提到她朋友的叔叔在二战时期对抗日本时,需要跑到森林备战,而被迫与家人分离。当时的他,常常唱一首关于失去的爱,叫做Terang Bulan的歌。

Terang Bulan, dan bintang pun bercahaya

Dudok termenong memikirkan cinta…

与他对抗的敌人正是虐待与屠杀当地人的日本宪兵队。但他们对感性的歌曲也有着一份欣赏的情谊,当中最受欢迎的便是Terang Bulan。

当时,居住在本地的英国人也很爱这首歌。当战争结束后,英国人把曲子带回国,把它录制为I Shall Return和Mamula Moon。在澳洲,同样的一首曲子叫做Malayan Moon。到了1950,新加坡的影星曾被记载在一间叫Terang Bulan Cafe的地方表演。当马来亚于1957年独立时,我们选了同样一首曲子作为我们的国歌,Negaraku,我的国家。

Negaraku, tanah tumpahnya darah ku

Merdeka回顾1957年,马来西亚独立的那一年,全民的心情都是兴奋高昂、充满热情与理想的。我国第一个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在独立宣言里,宣誓了自由与正义。这与国歌歌词里的团结与进步”rakyat hidup bersatu dan maju” 是相符相称的。团结,让一切看起来变得有可能。

转眼间,Negaraku就快要60岁了。再看看现今人民的心情,确是今时不同往日,心情不同呀!

如今,国歌的精神在人民的想象之中依然占据着很大的地位。翻开报纸,时不时就会看到关于国歌的新闻。两个月前的头版新闻里,有传闻指出国歌的曲子来自于中文歌。在此之前,说唱歌手曾因影片中出现国歌而造成了国民轰动。更有一名歌手在足球场上把国歌的最后一句唱了两次(多出一次),成了议会热烈讨论的课题。可见,我们的国歌,既表达了人民的愤怒,也表达了人民的欢乐。

Saidah Rastam 四年前,这位演说家开始对马来西亚早起的音乐进行研究,写过书本,也举办过以此曲为主的演唱会,让人们唱唱老歌,从而得到了热烈的回响。这首曲子再次成了热门的讨论课题。其中,最关键的两个问题是:

1. 国歌的曲子源自哪里?谁才是Negaraku的作曲家?

2. 现今我国面临的所有课题中,为什么唯独国歌的曲子受到关注?有必要吗?

演说家提到,当年第一次听到此曲的时候,是爸爸唱的催眠曲。

Terang Bulan, Terang di pinggir kali

Buaya timbul, disangkalah mati

Jangan percaya mulut lelaki

Berani sumpah, tapi takut mati

歌词里的意思是为了警告浮现的鳄鱼和男人的承诺。

17岁时,演说家到伦敦求学时非常想家。于是到宿舍客厅的钢琴上弹起这首曲子。不料,身边的6-7位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籍友人静静地听着,有人甚至哭了。

据历史家Mubin Sheppard所言,这首曲子在塞舌尔非常受欢迎。当霹雳州的Raja Chulan于1885年拜访塞舌尔时,听到乐队演奏这首由法国作曲家Béranger创作的曲子Rosalie,就爱上了这首曲子。Raja Chulan回到霹雳就把曲子教给了他的哥哥 Raja Mansur。

1888年,Raja Mansur随同霹雳州的苏丹到英国探访。抵达时,英国皇宫的代表向他们要求霹雳州歌曲的乐谱,以作为欢迎礼上的乐曲。当时霹雳州并没有州歌,而Raja Mansur为怕有损尊严而假借说他们没带乐谱,但他能哼出曲子,让当地人写下音符作为记录。就这样,这首曲子成了霹雳州的州歌。

Negaraku, 会议到了1956年,当马来亚正在独立之际,筹委会举办了一场国际国歌比赛。来自马来亚、印尼、英国、法国、丹麦、瑞典、匈牙利、土耳其、埃及、美国和印度的514个参赛歌曲统统被否决了。

最后,东姑阿都拉曼选择了一首耳熟能详,人人都爱的曲子作为国歌,既是霹雳州的州歌、Rosalie的曲子、也是Terang Bulan的曲子。当时人们也曾质问这首曲子是否合适,但我们的国父坚持了自己的选择。

这首歌成了独立日国旗上扬的曲子,也成了1963年马来亚变成马来西亚后的国歌。你是不是也觉得神奇呢?一首法国作曲的Rosalie,在塞舌尔被发掘,在英国被哼成乐谱,最终在马来西亚成为国歌的曲子!

但确实如此吗?
演说家又再次地进行更深入的研究,发现历史家Mubin Sheppard的故事并不完全吻合。记录上,霹雳州苏丹并没有于1888年到伦敦拜访,而是在14年后的1902年与Raja Chulan (而非Raja Mansur)到伦敦去。如果Raja Mansur没跟去,那是谁用哼曲的方式发明了霹雳州歌的曲子?

Remy Sylado如果要说这首曲子来自印尼,那为何当地的音乐家Remy Sylado却在电视上说作曲人是Pierre Jean de Beranger呢?而这个作曲家却也是历史家Mubin Sheppard所提出的一样。乍看Wikipedia和一些官方网站,似乎这就是答案!但演说家又好奇了,Beranger是公认的著名作词人,如果他真是写了这首曲子,那他不也应该把歌词也写上了吗?在他650多首被发布的歌曲中,却没有一丝与Rosalie或与这首曲子或歌词相连的踪迹。

那塞舌尔怎么说?1960年代,当霹雳州歌出现在塞舌尔的广播电台时,一名老人竟立刻辨识出来,还哼道:

La Rosalie assise par sa fenetre

J’entend la pluie qui verse sur son dos

意思是:Rosalie躺在心爱的人怀里靠着窗口,让雨滴滴落在她的背上

研究到了最后,演说家找到的线索是:没人知道曲子的原由。尽管有人说这是首印尼曲子、或塞舌尔曲子、或法国作家写的曲子,不管是哪个,我们都没有确切的答案。

而更值得我们去探讨的问题是:

在当今国家经历的种种事件之中,这首曲子真的那么重要吗?

一个国家,不是由政治家划分的地理位置而决定的。它是一种感情,Negaraku象征着这份感情的曲子,直率又纯洁。

马来西亚留学生身为曾经思念国土的外国留学生,这首歌在国人心中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种定义。就像印度煎饼、椰浆饭一样,象征着一种共同的回忆,把马来西亚人联系起来。也许不是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的,但至少我们一同经历过日占时期、马来亚共产党叛乱、印马对抗、新加坡离开马来西亚、五一三事件、政治家对马来西亚的未来的觊觎等等。

在马来亚诞生之前,没有人认同马来亚的存在,甚至怀疑马来亚是否会决裂。但很庆幸的是,它没有。是领导者的领导有方?也许是部分侥幸、部分来自马来西亚人民的意志。团结的意志。

从第一次爸爸口中的催眠曲,到后来更多不同的说法的国歌由来。这已不单单只是国歌那么简单了,而是一首恋曲。人与人之间都定存着一种联系。这曲子不仅代表着一个国家起源的曲子,更是那份流传许久,曾是三轮车夫口中的曲子,也是士兵在森林里的歌曲。也许有人曾经在这首曲子中爱上另一半。这首曲子存在着我们与其他共享土地、共享回忆和幻想的同在感,触动我们内心深处。只希望这首曲子将永远我们同在,这首属于我们的恋曲。

英文短片链接:
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TEDxKL/videos/10153659598371786/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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